【X-men】【全员欢乐向】fathers and sons 亲子互动【翻译完结】

长岛的雪:

lft也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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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fathers and sons 亲子互动  
作者:M_Leigh  
译者:Amber_Lynn  
原Tags: 极少量的Hank/Alex,俩混蛋谈恋爱,shitdouche charles xavie,万磁王试图成为家长,后DoFP剧情,Hank视角
概要:发生在DoFP之后,Erik认儿子的欢乐故事。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93646
翻译授权:



备考期间的开小差产物【你还有脸说

起初只为自娱自乐,可能有过度意译之嫌,为了对得起作者妹子的秒回授权,所以自行校对中,或有不到位之处,欢迎捉虫

推荐看原文,词数6K的短篇有2K+的Kudos,可见一斑。本文是Hank视角,口语化描述多为Hank的内心吐槽,如Charles的黑历史啦,Erik的穿衣品味啦……EC是两个混蛋谈恋爱模式,快银真的萌到吐血!以及这里Alex是真相帝。

这篇文看的时候萌得我扭来扭去,所以如果没有被萌到,都是译者的错,请大力抽打!~(≧▽≦)/~

随缘那也是我po的。以及,噢我不知道自己脸皮竟然这么薄,翻译这样一篇全年龄向的文也要羞涩/隐晦成这样OMG……


                                                    亲子互动


Hank明白无误地知道,既然Erik Lehnsherr已经重获自由——包括飘浮的自由,Hank想道——这就等于说Erik会定期出现在以下地点制造麻烦:Charles的门口、Charles的门廊上、Charles的窗外、或者Charles的阳台下(假如他刚好觉得自己像个混蛋的罗密欧的话,而他通常都这么觉得)。Hank没想到的是“定期出现”等于“白宫事件结束后十一个月”,毕竟,全国大搜捕“那个名叫万磁王的变种恐怖分子”活动尚在如火如荼的展开。不过话说回来,Erik并不是以战术卓越而闻名。

“噢,”埋伏蹲在Charles的阳台里的Hank站起身,擦擦手,“原来是你。”

Erik看上去蛮不爽他的戏剧化出场被破坏了。

“半夜三更的,你在Charles卧室里,干什么。”他气鼓鼓地说。

Hank看着他。

“调节电视信号。”Hank回答。仍然飘浮在阳台外面的Erik眨了下眼。

“看电视总是有雪花。”Hank故意加了句。Erik冲卫星天线勾了下手指。

“修好了。”他瞪着Hank,“现在你可以让开。”

Hank照做,心想着,恋爱呀。



***



学校还没有太多学生,两个原因:一是学校尚未获得任何资质证明,二是由于Charles嗑药嗑了十年,并且早就忘了如何假装他并不是个天赋“被动技能:调情”的家伙。Hank希望他有办法向被招生小孩的家长解释清楚,Charles并没有“那个”意思、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好吧,唯一真实的解释应该是,Charles只是多少有些混蛋,不过那应该没什么帮助。

有足够多的家长只是再无力应付不受管束的变种小孩,幸而如此——或者是不幸,取决于你的立场——Charles招收到的数量足以让他保持忙碌。令人遗憾的是,这也意味着他们招收的学生几乎全是噩梦,只有少数几个例外。Hank喜欢那些例外,他打心底里感激他们。

“他妈的——死蠢的——熊孩子们。”Alex对所有到处乱跑制造混乱的小孩怒目而视,发起牢骚。从同仇敌忾地冲熊孩子们假笑到恨他们入骨,Alex花了三天。成年人就是这么稳重。

“还记得当年Charles教导我们这群人吗?”某晚Hank对他说。那时他俩窝在大宅地下室的矮沙发上,翘着脚边吃品客薯片边看重播的星际迷航。【注1】

“我试图忘记来着。”Alex答。他不完全在开玩笑,考虑到当时那群人到现在几乎都已经死去。

“我不觉得他有多擅长⋯⋯教学。”Hank说,而Alex哼了一声。

“是糟透了。”他说,“但是那不会阻止他。他是个不会接受否定回答的混蛋,他能读你的想法,再加上他有的是钱。”

Hank想,这真是一针见血。

Charles做的事主要是对孩子们高谈阔论,在他们头顶上毫无意义地唠叨,孩子们则忽略他,继续捣蛋。除非他突然严肃起来,一对一地关注某一个,这样的话孩子们才会让步,除了听他讲话之外什么都不能做,那是因为他进到他们脑子里了。的确算不上公平,不过对方是Charles,那就没有公平可言。

此时的Hank自然对他的魅力免疫。见过他最坏的时候,Hank掌握的勒索材料比任何人能想象的都多,而且他想Charles肯定心里也清楚。

想到这里,Hank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阴险的满足感。Charles用近乎恐惧的眼神看着他,他对自己在世界上的地位就放心了。这事不会常常发生,因为Charles并不经常光临现实世界,不过,总有那么些时候他会的。

他们只花了相当短的时间就把老宅恢复井然有序的外表。仅仅几个月之后,便迎来首批学生。其中就有Alex和他的傻瓜弟弟,Hank第一眼看到他就不喜欢他。

“好久不见。”Alex笑得一如既往的混蛋。可是,跟Charles呆在一幢腐朽的老宅长达十年之久以后,Hank是非常、非常高兴见到他。

真正的难题在于告诉学生们万磁王的事,他们显然都在电视上看到过他试图谋杀总统,对他要么深深感到恐惧、要么相当不安、要么两者皆有。曾经有一两个年长的男孩儿表达过对万磁王的变种人至上主义的崇拜,不过他们很快放弃了那个想法,因为Charles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说,必须永远选择更好的方法,以及万磁王是个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而且穿衣品味恶劣的混蛋。

重点是,Charles真这么说了。“瞧瞧他会强迫你们穿什么,要是加入他的话。”Charles挥舞着报纸告诫他们,“瞧瞧啊。”(话说回来,这一点确实很有说服力。)

Charles或多或少也许在进步,但他大体上仍然是个混蛋。

而Hank发现孩子们可并不傻,就是说他们很快发觉有关Erik的事绝不仅仅是政见不同而已,尽管他很确定孩子们根本不知道余下的部分是什么。某次有个年幼的女孩碰到Charles在看电视上关于Erik的新闻报道,用的是旧的影像片段,Erik像个自鸣得意的混蛋也就是他自己那样在空中飘浮着,而Charles看着屏幕眨着眼睛泪光闪动。

“我还记得那年他只能勉强移动卫星天线。”Charles做梦般地说。女孩抱着她的作文本,满脸困惑,抬头望向Hank。她是不捣蛋的孩子其中之一。

“过会儿再来吧。”Hank小声说。他推着她离开了房间。

Hank想,和Charles一起生活让他自己也变成了混蛋。真是不公平,他留下是出于忠诚、责任或者类似的理由,结果他自己却变得一团糟。

不过他还是比Charles好,这才是重点。

“他呀,”某晚Alex喝得有点醉、嗑得绝对相当嗨的时候说,“他对那家伙恨欲交加【注2】,程度相当严重。”

“什么?”Hank迷糊地说。

“怨恨。欲望。”Alex答,尽管嗑得非常嗨,发音却相当精确。“想要——用各种姿势操他操个不停。是不是这么说的?我不记得,如果是这么说的话,”他停顿了一下,“哦,操,他能起来不?X教授的小教授还能站起来不?”

“可以。”Hank答。

“噢,恶心,”Alex语气惊恐地说,倒在扶手椅里面,伸出一只手臂挡住脸,“为什么你会知道?为什么你知道?老宅里的十年!相!依!为!命!”

Hank说,“这真恶心。太、恶、心、了。我知道是因为——科学,好不好,有一些——科学——原因——呃,你闭嘴——”Alex冲他咯咯笑着,半边身子挂在扶手椅外。

“总之,”Hank嘀咕,沉下脸,“他可以。很好。尽管很明显有些复杂因素,眼下我不打算深入讲给你。”

“恨欲交加~”Alex唱了起来,“他想上他~他想和他~生堆娃娃~”

“你好烦,”Hank告诉他,“你以前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停止——嘲笑我。”

“嗑药太多,”Alex听起来像个圣人,“无事可做。”

“好可惜他们不能生孩子,”他一会儿后说,“就能把一切都解决了。嘭!搞定。皆大欢喜。”

“不会,”Hank冷冷地说,“只会让事情糟糕一百倍。”

“好吧,”Alex说,“他俩都是男的,所以,除非其中一个有秘密造人基因——”

然后他俩开始狂笑,笑到Alex滚下椅子,Hank把啤酒呛进鼻子里。

不过,幸好如此,Hank想。



***



当然那个时候Hank还不知道Peter的事。

这让事情变得复杂了。

相当复杂。



***



Hank领Erik走向通往Charles书房的门厅。要走很长时间,这有些尴尬,一方面因为Erik还在为他的出场失败闷闷不乐,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穿的像个外星人,这就是很诡异。过去十年里Hank有过很多时间考虑这个问题,虽然Erik从来就没怎么克制过他想成为外星人的事,Hank仍未想出对此很好的解释,除了最显而易见的,即Erik就是个自我迷恋又爱小题大做的人。但是要展示自己可以有那么那么多种选择,他偏偏选了⋯⋯那种。【注3】

自然,他们爬完楼梯后,碰到了Alex。“哦,看呢,是那个混蛋,”他说,对Erik就在旁边的事实无动于衷。偶尔Alex会表现得很诡异,一言不发,走去林子里呆着,Hank猜想那就是当Alex确实——真的回想起越南战争的时候【注4】。不过大多数时候都很难惊吓到他。他住在一间满是青春期和快要到青春期的变种小孩的宅子里,这些小孩难搞到他们疲惫的家长们愿意让一个色眯眯的陌生英国佬带他们到林间古宅去。你得有钢铁般的神经才能存活下来,Hank想着。

再说来,还有个Scott。那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Erik怒瞪Alex,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强势,Hank认为。

“我得看着这个,”Alex就说了这句,然后跟着他们往走廊方向,“嘿Erik,听说你刺杀总统了。”

“我没有——”Erik被惹恼了,“叫我万磁王,Havoc。”

“老天,你还是跟我记得的一样烦人。”Alex说。

“我可以用墙上那只烛台杀了你,”Erik挖苦道,Alex只是耸耸肩。

“是啊,但你不会的,因为那会让Charles伤心,”他说,“我知道你喜欢,比如说,摧毁城市来吸引他的注意之类的,可是除非你觉得变种人的存亡危在旦夕,我很确定,你绝不想叫他伤心。”

Erik看起来想用自己的双手掐死他。头盔也不能帮他解决尊严问题。

“再说来,”Alex继续,“你穿得像个角斗士和某个星际迷航里的人,要把你的威胁当真有点难度。”

走廊里的烛台都被挤压变了形,他们现在一片黑暗。

“冷静点,伙计,”Alex说,“冷静点。”

“难以忍受,”Erik说,“你再多说一个字——”

“我们到了!”Hank打断他。抓着书房的球形门把手,猛地推开。

“嗯?”Charles心不在焉回应,从书本里抬起头。他们一起走了进去。Hank看见他在读的是《公主新娘》,非常贴切。“噢。噢我的天。”

“Charles,”Erik声音低沉。仿佛突然间比刚才占据了更多的空间。

“Erik,”Charles说着,绽开笑容,“我正想着你什么时候才会顺路来一趟。”

这句话让他缩小了一点。

Hank瞥了眼Alex,用口形说,‘恨欲交加?’

‘去掉恨’,Alex用口型回答,他看起来有点恶心。

“我不是——顺路过来,”Erik缓慢、庄重地说。

“其实他是飘来的,”Hank嘟囔。

“听说能节约汽油,”Alex接,“可惜我们其他人不会飘。不然原油危机就解决了。”

“我会在你睡觉时谋杀你,”Erik告诉他。

“哦,你别傻了,”Charles说,“他们拿你开玩笑,是因为想你。”

Hank和Alex交换了惊恐的眼神。Hank想,作为一个会读心的人,Charles的自我欺骗能力登峰造极。

“我冒着人身安全和健康幸福的危险,”Erik又说,听起来典型的自大,“来向你——咨询——有关某个特定的,啊,变种人。在你关照下的。”他停顿,“他跟你一起来救我出狱。”

“Peter吗?”Charles好奇地问,“你在打他的什么主意吗?不管你在筹建什么糟糕的恐怖分子组织,不准你招募他,不然我把你头按盘子上。我挺喜欢他,嗯,而且他自己就已经是个超级大麻烦了。我拍胸脯跟你保证,如果你让他去——搞恐怖活动——结果会比你一开始计划的恐怖得多。”他停顿,“不过似乎确实符合你的犯罪手法,是不是?”

“我对——Peter Maximoff——有兴趣——”Erik瞪着眼,便秘似的说,“是一种——家人般的——兴趣——”

每个人都盯着他。

“因为——变种人是个——大——家庭——”Erik勇敢地、或者可悲地说。

“噢见鬼,”Alex说,“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一定是在逗我笑,”Hank喃喃。

“好多东西就能够讲得通了,”Charles说,脸上是毫无疑问的邪恶的欢乐,“他是个根本让人无法忍受的小伙子,但却意外地讨喜。他觉得自己不需要遵守规则,总是妄想大场面的壮举。简直是个极端惹人爱的甜心。”

一瞬间Erik看起来有些内疚。

“等等,”Alex说,“什么?”

Hank在想这一切都是如此的怪异。

“难怪他跟你有血缘关系,”Charles继续,没羞没躁地得意起来,“人们说,虎父无犬子。”

“我以为你在学着变宽容些,Charles,”Erik说,僵硬地笑。Hank不太确定,不过他觉得看起来Erik要开始在头盔保护下的脑子里骂脏话了。

“循序渐进嘛,”Charles答,开心地笑,“总共有十二个步骤。我可不想,嗯,操之过急。”

“不好意思,我需要百分之百确定正在发生的事,”Hank说,“Erik,你是——Peter的——爸爸?”

Erik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瞪着眼。现在他看起来一点儿也没有之前的装腔作势,只是个戴奇怪的旧头盔、身着盔甲和不对称的披肩的古怪男人。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是造人成功了,”Alex说完,猛蹲下身躲过一个穿过房间径直冲他头瞄准的烛台。

Hank想,这就是那种,后来回忆起来会很受创伤的事情。即使有着Erik那样的出身背景,那也不是他所能预料到的。(关于他的背景,Hank在跟Charles一起生活了十年之后,已经了解到事无巨细的程度。)

Alex刚在墙上打出了个洞,然后他诡秘地笑起来。

“要花很多钱才可以修复好,”Charles温和地说,“我希望你对修复很在行,Erik。你绝对不会,不负责任,对吧。”

他的轮椅当啷当啷地响了起来。



***



第二天是周六,大家可以睡到随便几点起,这意味着早上九点他们四个坐在厨房喝咖啡的时候,发现所有的学生都还在被子里。

“他不到十一点不会起的,”Charles告诉Erik。他今天看起来格外滑稽,因为他穿着蠢兮兮的星际迷航服睡了一觉,而且很明显睡觉时带着头盔。他只喝黑咖啡,什么都不吃,脸上一副仿佛正在经历世界上最糟糕的宿醉的难受表情。其实这也算是事实,从比喻意义来说,Hank想道。“他也许会睡到下午一点。”

“我们要不要让Erik——换个地方等?”Hank的大脑上线后,他立刻说。“考虑到我们一直在告诉大家他是什么样的:他是可能发生的最坏的事,而且一旦他试着招募什么人进他的队伍,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尖叫着逃往反方向?”

Erik瞪了Charles一眼。

“我还在努力走出陈年积怨,”他一本正经地说,“再说,你的可怕的恐怖组织是真的很可怕,他们如果珍惜生命,就永远不应该加入,这都是事实。以上。”

“我看,”Erik装模作样地说,“你情愿就这么被政府灭掉,也不愿意站起来反抗,为你的同类——”

“噢你们他妈的闭嘴,”Alex说,“一大早能不能说点别的。”

没有人听见门打开了。Hank最喜欢的学生,那位见到过Charles做梦般地看着电视屏幕里的Erik的小女孩,正站在门口。

“他在这里做什么,”她尖声说。

“我来这招募你们进我的可怕的恐怖组织,”Erik说完,露出个满口牙齿的笑容。Hank想:够了。他记起他陪伴在Charles身边这么多年的原因,即尽管Charles是个混蛋,但Erik比他恶劣太多太多。

女孩盯着Erik看了一会儿后,挺直后背,用她年幼的声音说:“不了,谢谢。我不认同你的原则。”

Alex把自己扔进椅子里,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Charles看起来对自己可耻地满意,而Hank怀疑——他很怀疑,尽管不确定——Erik根本是在尝试忍住不要微笑。他想这也算是头一回了。上次他见到Erik正常地微笑是在——十一年前,那时候他和Charles整天四处闲逛、眉目传情。甚至那时他也笑得不多,主要是深情的注视。现在也是。

“棒极了!Carolina,”Charles说,“去吃个百吉饼吧,真是乖孩子。”

她快步走过他们身边,避开他们很远,一边盯着Erik一边试着不要盯得太明显。Alex打个哈欠然后揉揉眼睛。

“你那是什么表情?”Charles无辜地说,“被小孩说几句就这样?”

“去你的,Charles,”Erik说。越过他的肩头Hank看到Carolina呆住了,看起来更加震惊。

他沉思道,关于Erik的一切都是灾难。可是没了他,Charles基本没了存在的理由,于是现在周六早上九点他们一群人跟一个穿得像外星来的角斗士的男人坐在厨房里。你得学会妥协。

大约11点半的时候门被没有理由的砰地一声打开,预示Peter的到来。这个时候,他们正紧张地坐在一起,眼神呆滞。Erik刚半身滑到椅子上,头斜倚着椅背,让他的头盔看起来更加滑稽。Hank觉得现在很容易就能取下这个头盔,不过真的没必要。

“嗨,买个——泥——头【Mag-nee-to】,”Peter说着,一秒出现在冰箱前面,比着手枪指向他,“好久不见。”

“Peter,”Erik干巴巴地说,起身坐直。

“就是我,”Peter说话时出现在厨房的另一头。Erik眨眼。Charles假笑着,对自己过于满意。但事实就是,他们已经非常习惯Peter的举止,尽管花了……不少时间。

“早晨的时间一秒都不能耽误,那么,我明白了,”Erik说。

“对哒【Nope】,”Peter说,把尾音发成爆破音。他端着满满一碗看起来很恶心的加糖麦片,Alex尽管不想,但仍然要了一些,那就是为什么人们都更喜欢他而不是Hank的原因。

“对啊,”Alex说,“那是唯一的原因。”

“你会不会消化不良?”Erik说,碗里的麦片迅速消失,以一种让Hank看着都感觉不舒服的速度。他一般尽量避免看见Peter吃东西,恰恰是出于这个原因。不过现在是特殊情况。

“从不会,”Peter开心地说,“关于我的一切都很快,伙计。”

“真迷人,”Erik说。

“那么,”Peter在房间的另一头说,Erik看起来被转得要吐了【注5】“近况如何?恐怖活动还好吗?”

Erik脸颊的肌肉抽动——或者Hank感觉这样,无论如何。头盔让人难以判断。

“噢,或者你更倾向于’自由斗士’这个称呼?”Charles问。

“突击队员【Commando】,”Peter建议,嘴巴在’o’上变成圆形。

“我来这,”Erik说着,转身面对Peter站的地方——

“这个干什么的,到底?”Peter问,双手把头盔转过来,“时尚宣言吗?我得告诉你,它超级丑的,所以如果只是为了装饰我绝对无法理解,如果你知道我的意思。”他把头盔扔向空中,轮流用两只手的食指交替接住,速度快到看不清。

Erik看起来动脉快炸了。Charles侧身倚在轮椅上,无声地笑着抖动。

“它能保护我的思想,”Erik低声怒道,“不被心灵感应者读到。”

“噢噢噢噢,”Peter说着把它向上扔,Hank看到的下一件事就是它戴在Peter头上,“我感觉没区别。”

“Charles非常擅长不被察觉,”Erik说,“对吧,Charles。”

“他真的——并不,”Hank低声说,不是因为他喜欢Erik,而是因为看着某个人被这样严重地误导,实在太让他痛苦。

“你该道歉,”Charles提高声音。

“你感觉没区别是因为你从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你脑子里,”Erik看起来非常狂躁。

“不对,”Hank坚定地说,“相信我,他只是根本不在乎。”

“我在乎——不是——我——Hank!”Charles颠三倒四地说着,脸红起来。

“客观地说,这是真的,”Alex说。

“有时候他会定住我,不过他唯一一次进入我的大脑之后,他得了偏头痛,”Peter说,温和地咧开嘴笑,露出相当疯狂的表情。

“晕车那种,”Charles解释。

“Peter,”Erik用突然有权威的口吻大声说,“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恐怖活动吗?”Peter问。Charles瞬间显得很担忧。

“不是,”Erik装腔作势地说,“比这更加——”

“呃,不感兴趣,”Peter说完就不见了,头盔哐当一声落在他们面前的桌上。

“你的后代,”Charles对Erik说,“你应该感到骄傲,他显然只对恐怖活动感兴趣。”

Erik看上去像刚被卡车碾压过。

“你还要戴那个么?”Alex问,用半块吐司指着头盔,“因为它看起来超级不舒服的,伙计。”

Erik瞪了他一眼,戏剧性地挥手,头盔旋转着浮动起来飘向他。

“小题大做,”Charles嘟哝道,头盔轻柔地落回Erik头上。



***



Charles说Peter在这片建筑群另一头的体育馆,于是Hank和Alex又跟在Erik后面,踩着树林里斑斑点点的阳光走过草地。

“好一派田园风光,”Alex低声说。一般来说,如果Charles想去体育馆,他必须选择更远更绕的水泥路,但Erik在他们争论的时候浮起了Charles的轮椅,所以他们选择了更加直接的路。

他的披风在春天的微风中鼓动。

“我不懂他们怎么就不能把彼此放开,”Hank低声抱怨,双臂交叉于身前,耸耸肩。

“他们以此为乐,”Alex睿智地说,“我告诉过你,恨欲交加。只不过——呃,这样说也不全对。Xavier喜欢扮演正义的混蛋,Erik喜欢扮演正义的蠢货,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是那种——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老套剧情,就是这样。”

“我认为Erik只是不想安顿下来,”Hank说,他曾经这样猜测过。Alex吃吃笑起来。

“他不会被任何人拴住,”他嘟哝,“除开他完完全全被某个男人拴住了。”

“我猜谈恋爱意味着不得不妥协,”Hank说完,他俩都沉思了一会儿。

“不可能,”Alex说,“永远不。”

“我也不会,”Hank同意。

他们的确在体育馆找到Peter,尽管他和篮球看起来只比一团吓人的影子稍微清晰一点。有时候Peter坐着看电视看几个小时,有时候他……像这样。

青少年,Hank疲倦地想。

“又是你,”Peter说,他的声音像鬼魂似的从辨认不出实体的地方回荡着。

“是的,”Charles说,“的确,又是我们。”

“你把他招安了还是怎么的?”Peter问,实体出现了片刻。Erik还是有点便秘脸,如果他在这儿呆得够久,可能就习惯了,但他很可能并不会。或者,也许他会找到办法把Peter偷偷带走,那就真的太糟了,因为Charles不得不使用Cerebro搜寻Peter,然后Hank和Alex得去找到他,那样Charles就会独自一人和剩下的学生呆在一起,那样就等于——很糟糕。

“没有,”Erik说。

“没用的人,”Peter说完,又不见了踪影。两个篮球猛拍着穿过体育馆,从对面的墙壁上弹开。大家都吓了一跳,除开Charles,他抖了一下。

“Peter,”Charles说,“Erik有事要和你谈,如果你不来这儿听他说,我会毫不犹疑强迫你这么做。”

“你没法强迫我听,”Peter争论,“你可以强迫我站住,但你没法强迫我听。”

“Peter,”Charles说,“我是个心灵感应者。”

“哦,好吧,”Peter说,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双臂交叉,用青少年的方式表示不满,“有什么事,老大?”

Erik动了动下巴。“你曾经——对我谈起过,”他说,“关于你的——母亲。”

“是呀,她怎么?她没发生什么事情吧,有吗?”他暂停了一会,瞪大眼睛,“你没有,对她做任何——恐怖行为,对不对?因为我会杀了你,伙计——”

“没有,我没对她做恐怖行为,”Erik说,听起来被恶心到,“她——非常好,我们……短暂地聊了会儿天。”

“喔,好的,”Peter说,立刻放松下来。

“你说你妈妈……曾经……认识某个……能够……控制金属的人……”Erik意味深长地说,字斟句酌。Peter冲他眨眼,眼睛里非常地、惊人地、没有反应。

“是呀,”他说。

“哦我的天,”Charles对自己喃喃。

“你的妈妈……认识一个男人……他控制金属……”Erik又强调一遍。

“是的,我知道,”Peter说,“所以呢?”

Erik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他妈的需要些爆米花,”Alex低声说。

“那男人就是我,你个白痴,”Erik说。

“噢,恶心,”Peter说,“真恶心,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我不想知道这种事。拜托,伙计!拜托!”

Erik盯着他。“你是认真的吗,”他说,“你是——认真的吗。”

“对,我是认真的,”Peter说着,把脸皱成一团,“谁想听有关他们老妈的事?咳,老天!”

“Charles,”Erik说,声音像被扼住脖子。

“你得靠自己,我的朋友,”Charles说,后背靠在椅子上,“曾几何时我会帮你,但后来你让我瘫痪,然后留我自己等死,我还没走出那段打击。”

“我恨你,”Erik告诉他。

“你不恨,”Charles幸福地说。

这非常让人不安,Hank想道,他看着那边站着的三人【注6】,回想早晨的一系列事件,不知道这是为何:尽管Peter显然与Charles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却真的、真的像是从Charles与Erik各自的性格提炼蒸馏出来的。他俩都是如此让人难以忍受的混蛋,至少Peter有身为青少年这一借口,不过很可能的是,他长大之后会是成年的混蛋。事情就是这样。

“你身边究竟有过父亲吗?”Erik不耐烦地提示道。

“没有,妈妈总是说我爸是个不值得一提的混蛋,除了她的确经常提及他究竟有多混蛋,所以她并没有严格遵守自己的规则,唔——”Peter说。

“明智的女人,”Charles说,然后,“你犯规!”因为Erik伸出脚往旁边猛推了下他的轮椅。

“你真的全然不知这场对话的方向么,”Erik断然。

“不知道,”Peter说,微笑着,毫无头绪。Alex无声地抖动着笑倒在Hank身侧。

“我是你父亲,Peter,”Erik说,声音过于大了些,“根据事实作出推理。”

Peter瞪大眼睛。

“不,”他说。

“是的,”Erik说。

“不,”他重复。

“恐怕事实正是如此,Peter,”Charles说。

“但他是个——恐怖分子,”Peter说。真有趣,Hank想道,上午早些时候Peter把这个词说的像有多吸引他,青少年多么善变。

“啊,”Charles说,“嗯,他是的。”

“我爸爸是……恐怖分子,”Peter说,“我一直以为,他会是那种,二手车销售员,或者类似什么的。”

“二手车销售员,”Charles说。

“从雷诺来的二手车销售员,到华盛顿出差,跟我妈某次在酒吧里搞上了,”Peter非常快地说。

“什么?”Erik说。

“为什么从内达华州来的二手车销售员要去华盛顿出差,”Hank问。

“这是你的母亲告诉你的吗?”Charles问,听起来很吃惊。

“不是!”Peter说,语调和音量平稳升高,“我有过很多时间考虑这件事!在我脑海里他看起来像穿着格子呢运动外套的加里•格兰特!”

“Peter,世界上没有长得像加里•格兰特的汽车销售员,”Charles说。

“他妈的这么快就变得好诡异,”Alex说。

“我要出去走走!”Peter嚷道,门在他身后关上。

“好吧,”停顿相当长的时间,Charles才说,“原本可能比这更糟,我想。”

“可能会有东西着火,”Alex很有用地说,当事情走向很糟糕他通常都来这套,“可能Erik会毁掉这栋房子。”

“闭嘴,”Erik厉声道。

“雷诺,”Hank困惑着。



***



在Charles和Erik在关于Peter的事情上为吵而吵了十五分钟后,Hank留下Alex继续围观他们,自己走出体育馆去寻找Peter。如果他不愿意被找到,显然Hank没可能发现他,不过Hank很确定,他只是个青少年,所以他真的只是想要大家关注他。Hank并非心理学天才,但如果他从最近半年照管一大群青少年和不到青春期的小孩儿们中学到任何事,那就是他们都只是想要被关注,一直的。这是核心准则。

他在这片房产的另外一边,距离大宅的反方向走到底那么远;他双腿折在胸前、肩膀蜷缩坐在树下。

Hank恨自己是这里情感上最成熟的成年人,他处理感情很糟糕,这本不该是他的工作,可是其他人都比他更加、更加糟糕。

他犹疑地在距离Peter一两米的距离坐下来,他不觉得自己曾看过他保持静止这么长时间,即使看电视的时候他也永远在——动来动去,各种的。他可真是个相当让人精疲力尽的人。

Erik是他爸爸的确很说得通,但他不打算这样告诉他。没什么办法能解释清楚这个事实:尽管Erik是个混蛋并且Hank一点儿也不喜欢他,他只是——Erik而已。保持长时间地恨他是不可能的事情,尽管他会出于愚蠢的政治原因做出譬如试图杀死你和你的朋友们这种举动。他就是个神经病,可是在他全部的神经病表现之下,只是个坚持穿着披风、浮起Charles的轮椅到处走、因为他想要他的——荒唐的傻瓜变种小宝贝的、滑稽的人。

Hank经常这么想,但这是真的:他同Charles在那幢大宅里住了太久、太久的十年,已经没有什么事能烦恼他。

“他并没有——那么坏,”最后他这样告诉Peter。

Peter吸吸鼻子,Hank瞥了一眼,他——在哭。他在哭,Hank没预备好对付这个。他能对付小孩子的哭,“Hank妈妈”,Alex在这些时候会这样叫他,笑得诡秘。当小孩们大叫着跑向他要抱抱时,他尴尬地拍他们的后背,然后假如周围没人,他会回复Alex一根中指。但是——青少年哭鼻子就得另当别论。

“呃,”Hank雄辩地说。

“他是恐怖分子,”Peter说,声音略微的颤抖,

“恐怖活动并没有……那么坏……”Hank有些无力地说,“我是指,我们闯进了五角大楼,严格来说这并不——合法。”

“我们没有杀任何人!”Peter说,“我觉得没有。我们杀了人吗?”

“我真的想不起,”Hank说。

Peter的肩膀垮下来,Hank轻叹。

“我不知道,”他说,“很复杂,Erik是……Erik,他差不多就是——他自己。”

“我还以为X教授恨他,”Peter咕哝道,“因为那些——恐怖分子的事情,以及——他的瘫痪。”

“不,”Hank告诉他,“他想和他上床。”

Peter的表情介于惊恐和恶心之间。

“我懂,”Hank说,“真恶心人。”

“为什么呀?”Peter惊恐地问。

“他们之间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Hank说,“他十年来没做任何事,除了谈论他——和他的妹妹,那是另一个故事了——但主要是关于Erik、他有多恨Erik、以及如果他可以一定会杀了Erik。这部分主要是,比如说,他事无巨细地告诉我关于Erik的一切,翻来覆去,持续十年。”

Peter的脸凝固了。

“是呀,”Hank说,“很可能Erik这些年在独自监禁时也做着同样的事,除了对象是他自己。”

他突然想到,考虑到这整个——监狱的情况,真正的令人惊讶的是,Erik并没有变得更加疯。

“不管怎么说,他不全是坏的,”Hank说,“只不过有些——疯疯癫癫。”

Peter用手臂把双腿抱得更紧,把下巴放在膝盖上,“我不想杀任何人,”他小声说。

“没有人会强迫你杀任何人,”Hank告诉他。他看着他,担心起来。

“但是,”他开始说,然后停住,“万一,”他又说,但没说完。

“仅仅因为他是你爸不意味着你会——变成像他那样,”Hank尴尬地说,“我还以为我会成为一个怪物之类的,因为,你懂的。但是我觉得我变得还不错,至少不是个怪物。”

Peter冲他眨眼,视线迷糊地,“你不是怪物,”他说,声音困惑。

“是的,嗯,’Hank说,“只是试着不要被逮捕太多次,那样你大概就会没事的。”



***



他们在老宅外面找到了Charles和Erik,以及倚靠在房屋边、一副好像在看某种戏剧表演的表情的Alex。Hank决定不去考虑剩下的孩子们肯定在做什么,他只希望他们在做的事不要造成太大的财产损失。

“你来啦,”Charles说。Peter正闷闷不乐,这可不像他。

“我意识到,”Erik费力地说,“这件事可能会对你造成震惊。”

“少废话,蠢蛋,”Peter说完,皱起眉头。

“然而,”他继续,推动自己,“我希望——邀请你,跟我一起走,加入兄弟会。我感到这是我的——责任——作为你的——”

“你不就是那样的么,恐怖分子俱乐部,”Peter说。

“它不是俱乐部,”Erik说,“是一项激进运动。”

“迷人,”Alex在他们身后说,“真迷人。”

“好吧,我想我拒绝邀请,”Peter说,而Erik有些——受挫。Charles抬头看着他,表情几乎是——精明的。Charles看起来从来不精明,尽管他很可能以为他自己是的。Charles对于他自身的理解与他的实际行为非常、非常有偏差。

“你可以偶尔过来拜访,”他干巴巴地说,“或许先花些时间培养亲子关系,然后再叫他跟你一块儿去杀人。”

Hank看到,Erik明显强迫自己不要为那可能存在的亲子关系培养时间做辩护。他意识到,Erik是真的、非常华丽地、搞砸了。

“我想,”他费劲地说,“我可以——试试看。”

Charles绽开笑容。

“这可真是甜得发腻,”Alex说,“我都快哭了。”

“闭嘴,Summers,”Erik告诉他。他突然看起来很不舒服。Hank意识到,Erik少了个任务。

“好吧,”他突然接着说,“我得走了,我还有——紧急的事务,要处理。”

大家都看着他,他清清喉咙。

“你在撒谎,”Charles说,坐起身。

“你没法读我的思想,”Erik抗议道,半心半意地,“我还戴着——头盔——”

“哦,所以你现在能抵挡除读心以外的一切事物了么【注7】,”Charles说。

“是的,”Erik气冲冲地说。

“成熟点,”Charles对他说,“来吃个晚餐,拜托一定把那可笑的东西给摘下来,至少让我嘲笑你几分钟被头盔压过的头发。”

Erik有些生气,但伸出手摘下头盔——这次用的是真的手——然后有那么几分钟,他就惊恐万分地站在那,直到Charles往上伸出手,拍拍他的手,然后自己往前推动轮椅。那好像惊醒了Erik,他匆忙往前跟上Charles,然后轮椅又漂浮起来。

“天哪,”Peter一脸厌恶地说,“你是对的。”

“Hank永远是对的,”Alex对他说,他向他们走过来,看着Charles和Erik走回到通向厨房的法式双扇玻璃门的路上。“真是恶心。”

“两个互相渴望的家伙【注8】,”Hank温和地说。Peter做了个戏剧化的搞笑动作,还自配音效,然后跟上他们。

“好一派田园风光,”Alex又说了一遍,他探身过来,邪笑着看他。Hank脸红了。

-Fin.-


译注:

注1:【边吃品客薯片边看重播的星际迷航】这里有个梗,即DoFP宣传期品客薯片有个X-Men相关广告“最后一片品客”,又燃又搞笑的感觉。视频

注2:【恨欲交加】hateboner指“由恨意导致的欲望”,中文里没找到很好的对应词汇,于是生造了这个词,更好的译法欢迎探讨。释义:hateboner: a hatred thatresults in a desire to act or speak out against the object. 整句是:(He) has got such a fucking hatebonerfor that guy it is not even funny.

注3:译者不确定理解是否正确,原文:But there were so verymany, many ways that could have – and, indeed, had – manifested that were...not. That.

注4:指Alex曾响应号召而加入美军,参加越南战争

注5:译者不确定理解是否正确,原文:Erik looked throw for aloop again

注6:【他看着那边站着的三人】尽管Charles不能站着,但是原文如此:three of them standingthere

注7:【所以你现在能抵挡除读心以外的一切事物了么】原文如此:so you’re impenetrable toanything except mindreading, now

注8:【两个互相渴望的家伙】意译。原文:Boners left and 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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